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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遥远的森林小学记忆  

2017-04-19 19:24:46|  分类: 秋拾散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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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“朗读者”节目中,著名作家梁晓声先生,用“贫穷、愁苦、无奈”解释了他的童年。他对慈母的描述让我感动,但用贫富因果来渲染快乐与痛苦,我不认同。因为,我的童年从物质到精神都不如他,五岁丧母后,父亲下放到林场,我流浪在亲属和哥姐处,但从未因此感受更多的贫苦。

尤其是我的第一所学校,在小兴安岭山沟沟里,一个名字叫红旗苗圃的林场,这是父亲下放劳动的地方,也是我童年和父亲亲密相伴的一年,且当时处于三年自然灾害,生活很苦,我却快乐。我之所以快乐,除了能和父亲在一起之外,也是因为童年的快乐通常和物质生活没有太多的关系。

如今半个多世纪过去,过滤掉的都是生活的艰辛,抹不掉的就是那些充满快乐的童年生活……

【父亲给我自制的小书包】

父亲是用一块白毛巾做的书包,毛巾折成三份,两边用线缝上,就有了书包袋和书包盖,像后来文革期间红卫兵的背包一样,只是很简单而已。之后又用一根白色鞋带,缝在书包上做了一条背带。

于是,我背上了一个只能装两本书的小书包。别看书包简单,可在我们林场孩子们中这是绝无仅有的,也是我的炫耀资本。

书包虽小,装的是父爱;装书不多,容进了父亲对我的希望。

【开着天窗看雨的校舍】

我们学校有三个教室,教师之间的墙上有可以穿越的洞。一二年级一个教室,三四五年级一个教室,六年级因为考不上初中的原因,年年有回读生,人多一些,独享一个教室。

我们这间教室光线最好,有天窗,是原来的铁匠炉改的,穿过棚顶的烟囱留下的方形窟窿就是天窗。只记得天窗给我们的麻烦和快乐是,外面下大雨时天窗之下的孩子们就躲到墙角看雨,很惬意。况且,这时老师不讲课。

【只有一个老师的混龄学校】

全校只有不到四十名学生,只有一名老师,姓名记不住了。

在我当了老师之后,觉得记不得老师是罪过,就努力去想,还问过父亲。父亲仅说过:是个男的,经常请假。这事让我想起来一点,老师有时就不来学校,而我们那一天最快乐,可以上山,因为我们都是山里的孩子,喜欢大山。

如今想起一名老师教六个年级就不得不服,这是绝对混龄。还想明白了,老师走班上课时前后墙的窟窿的作用,能让老师顾此而不失彼。

再后来想明白了记不住老师的原因,不在我们,在老师。因为老师不喜欢当老师,也不喜欢我们。

【我被量才而用提干了】

我们一年级和二年级有二十几个孩子,混龄也混班,老师上课把黑板中间画个杠,先上二年级的课,后给一年级讲。

混龄之下我最小,但无疑和生长在大山里的孩子们相比,我最有“学问”,没上学之前跟着没读过书的母亲学,她自学认识几百字,我就照单全收。

所以,我直接听二年级课,并因此被老师夸奖过,也因此任命为副班长。

【半天上课半天进森林】

当下被困在楼房里的孩子对我们那一代的童年,肯定羡慕嫉妒恨,因为我们既属于森林,森林也属于我们。

回忆中首先想到的是爬树,几乎那是我们的第一体育项目,见到大树就爬,比谁爬的高。第二个项目就是抓蛇,弄个树枝打草惊蛇,然后一路追赶,挑起来玩。记得最精彩一幕,我们把一条蛇弄到了电话线上后,被飞来的一只鹞鹰抓个正着,飞到天上后那条蛇还挣扎乱动,以至于后来读到“山舞银蛇,原驰蜡象”的时候,总会联想这个镜头。

其实,我们爬的山只能叫做“山边子”,不敢爬过山顶,因为大人告诫,山那边不仅有山还有狼。狼,我们都见过,不仅是狼,还有更凶的黑瞎子,所以我们不敢不听话,就守在林场视野的山边子玩。

【我竟然做了一把京胡】

那是我第一次看戏,天黑时,临时搭起的戏台上灯火通明,台下林场老老少少全部到齐。一阵锣鼓声响起之后,那些身穿五颜六色,背插着小旗的演员出场,让我们的眼睛都不够用了,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一会被演员头上的彩色绒球吸引,一会又对武生手里的刀枪感兴趣,让我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野孩子尖叫迭起。

我却被伴奏中那把京胡的吸引住了。

不仅听,还凑到跟前看。等戏班子走后我就找到比我大几岁的高明怀,一起动手。先是找到一根粗一些的竹竿,用锯在竹节处截断,这样就有了一头封闭、一头开口的音桶了。再找一根细的竹竿,在音桶上烫出一个洞,把细竹竿插进去。同样的方式也把调弦的两个音轴用小木棍安装上了。但是,后来的那两根琴弦就没有看清楚是啥做的,所以,就找了一些皮带溜子里的丝线装上了。琴弓做的最好,因为林场的马尾巴好找,再用最细的竹条栓上就行了。

好多天的忙碌,我的自制京胡工程终于竣工,可就是咋弄也弄那种好听的声音,于是,急哭了。不过,父亲却非常开心。拿着我的“哑巴”京胡,到处给别人看,很骄傲。最后还把我的京胡挂在了我们集体宿舍的大墙上展览。

好了,童年的故事太多,我只想通过故事,阐明一个道理,童年再苦,依然是少年快乐不言愁。谁都如此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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