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岁寒三友  

2014-10-09 20:47:28|  分类: 秋拾散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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岁寒三友乃松竹梅,均属入画之品。而我所言的岁寒三友,是指四十多年前的老朋友,是在那个缺乏温暖的时代,我们相遇、相知,并做了一生的朋友。

殿臣长我四岁,是大哥。1973年我入住兴安矿职工宿舍相遇在卫星楼35号,相遇便有好感,因为义气相投。当时我们都刚参加工作,殿臣在钢铁厂车队修车,我在煤矿当矿工。相比之下,殿臣的工作属于大家羡慕的好工作,我是处于社会最底层的煤黑子。但工作差别没有影响我们做哥们,而且相识不久就吃喝不分,如亲兄弟。

桂轩是殿臣的同班同学,多才多艺,工作比我俩都好,在百货当售货员,用当时的话讲叫市面人物。于是,我通过殿臣认识了桂轩,并在几次接触中也成为好友。

其实,在年轻时谁都会结交许多朋友,但能快速成为好友总是有原因和缘分的,我们三人之间的原因或许都是文艺青年。当然,文艺青年的说法当属时下新词,我们那时就是都有一些文艺爱好。殿臣喜好吹笛子、拉二胡和弹秦琴,桂轩的小提琴水平当之无愧是兴安台首席。他俩在八中上学期间都是毛泽东思想宣传队主力成员,是玩乐器的。

后来尽管殿臣因结婚搬出了宿舍,但我的43号房间却成了我们时常相聚的场所。并且,因为43号的马贵武老师也喜好器乐,我便由此加入了这个小文艺活动圈子,也弄一弄秦琴玩,也学一学二胡,虽然水平和悟性不及他们,但也能逢场凑个热闹。

最热闹的是那次兴致下,边演奏边唱歌,唱的都是当时被禁止的歌曲。其实就是“莫斯科郊外的晚上”、“芦笙恋歌”等歌曲。没想到的是,宿舍的窗户没关,唱的也很忘情,不知不觉,在我的三楼窗外竟然积聚了许多路过的听众。于是,惹事了。马路对过的派出所警察推门而入,把我们好一顿训斥。因为,在那个只唱红歌的年代,我们却在唱被称作为黄色的歌曲。

我之所以用“岁寒”来解释那个年代,是因为我们都曾在生活中有着太多的困境。所以,今年国庆在郑州相聚时,在已过花甲的年龄后,几乎所有话题都是在怀旧。

记得1974年的春节,殿臣因父亲早已过世,母亲不在兴安台,夫妇在经济极度困难下,过年就是年关。我是因父亲在外地,被关在牛棚,不准回家。于是,初一在打高产后,晚间便去殿臣的小家,一起过了一个辛酸的春节。说是心酸不是因为只炖了两个菜,不是因为经济条件不好,而是在喝酒后,情不自禁都诉说了各自的苦处。最后是酒不醉人人自醉,抱头痛哭一场。所以,在万家灯火下,我们却体验着岁寒的滋味。好在有朋友还能抱团取暖。

还记得是在1975年的秋天,我在二开拓区工会工作时,给职工在白菜地分秋菜。那天得了重感冒,当实在坚持不了的情况下,我便沿着地垄沟直接去了长胜屯桂轩家。一进屋桂轩妈妈摸着我烫手的头说:上炕、躺下。然后扎针、拔罐子,一通收拾后,让我在秋寒中的热炕头睡了一觉。等出了一身汗再醒来后,桂轩妈妈早把一碗热腾腾的羊汤和几张刚烙的油饼端上来。那一刻,我看到的是一位慈祥的妈妈,尤其是我的母亲早年离去,让我这缺少母爱的心灵倍感温暖。于是,从里到外热乎乎的,病也立马好了。

殿臣是个简单人,桂轩是个聪明人,尽管工作后这四十年来,大家的经历和地位不同,生活轨迹也不同,但早年结下的友谊却一直没变。用我的话讲,如窖藏的老酒,越陈越香。如今桂轩和殿臣基本退休了,也有闲了,也应该坐下来细细的品味这坛陈年老酒了。所以,这次聚会时,我们岁寒三友再次忘情,也忘年的快活了几天,就像当年,开怀喝酒,尽情唱歌,把被生活遮掩的昨天,把曾经的快乐再次重现。

返程中桂轩走到鹤岗地界,恰逢初雪,与河南的艳阳秋色好一个对比,也引起我诸多感慨,写一首小诗:

别梦依稀四十年,

两鬓已白变容颜。

且游秋沟品秋意,

把酒放歌唱昨天。

 

岁寒三友均入品,

春秋四时情相连。

虽说南北似两季,

但有寒暖系心间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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